明代御史張瀚,在他的《松窗夢語》中談到:他初任御史之時,去參見都台長官王廷相。
 
王廷相給張瀚講一個轎夫濕鞋的故事。

 
王廷相一次雨後乘轎出行,一個轎夫穿了一雙新鞋。
 
開始時,小心翼翼的循著乾路而走,唯恐弄濕了鞋。
 
後來轎夫一不小心踩進了泥水坑,結果新鞋又濕又髒,
 
於是這個轎夫就不再顧惜他的新鞋,也不再擇路而行了。
 
王廷相就對張瀚說,做人的道理,就和這轎夫濕鞋一樣,
 
如果不慎失足於泥水之中,也就無所顧忌了。
 
張瀚深深的記住了這個故事,在以後的為官仕途中,他時刻防止著濕鞋。

 
在物欲橫流、金錢至上的利誘下,做人又如何能不謹慎呢?
 
一旦失足,欲望就像毒品一樣滲透著人的靈魂,
 
就會一點點的麻醉人的神經,就會一點點的奪走人的恥辱感,到頭來就會走向不歸路。

 
每一個小偷在第一次行竊時,他的手都會顫抖,他的心都會有負罪感;
 
每一個貪官在它第一次收取不義之財時,他都會感到內疚和害怕;
 
每一個奸商在他第一次造假坑人時,他都會為自己感到恥辱。
 
但第一次的成功,欲望的滿足,都會使他們在罪惡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。

 
試想一個官員,即使在他官位並不高時,曾失過足,
 
但隨著他官位的提升,手中的權力的增加,他還能停得了手嗎?

 
一則,他已經把自己拴在贓官的柱子上了,
 
他謀利的把柄已經被人握住,就好像勒在他脖子上的繩子,
 
只有越來越緊,他想停手,別人會讓他停手嗎?
 
二則,欲望曾經的滿足,靈魂曾經的麻木,
 
誘使著他只有在貪官的路上越走越遠、越陷越深。
 
這就是為什麼官做的越高,謀私的膽子就越大,收取賄賂的心就越貪。
 
這是一個普通老百姓難以理解的:身為一個高級幹部,
 
要權有權,要勢有勢,要車有車,薪資高高的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?
 
那是因為他們曾邁出過走向罪惡的第一步。

 
曾子曰:“吾日三省吾身”,做人應該要時常反省自己的行為,
 
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。
 
在走向邪路的第一步前,就把自己拉回來。做人能不難嗎?

 
做人之道有三:
 
一、聞過則喜。
 
人非聖賢,誰能無過?不要怕別人給提出錯誤。
 
孔子也曾說“丘也幸,茍有過,人必知之。”
 
二,過則勿憚改。
 
有了過錯就要及時改正,所謂“過則能改,善莫大焉”。
 
小過改了,則不會犯大錯;如果等到大錯鑄成,再想回首,已經是悔之晚矣。
 
三,不二過。
 
孔子屢誇顏回好學,就在於顏回能“不二過”。
 
也就是說,犯了錯誤,就要有勇氣改正錯誤,而且還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。
 
做人對於自己的錯誤,一定要有一個正確的認識。

 
《詩》曰:“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”,
 
用這樣的話來形容做人的難是絲毫不為過的。做人難,做一個好人更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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